科技与文化融合：历史性思考、时代性跨越及上海实践探索

科技与文化融合：历史性思考和时代性跨越

科技与文化的交汇：一场跨越时空的历史性思索与当代性的飞跃——这是陈燮君研究员在上海市科协第十届学术年会上的精彩演讲。

科技与文化相结合构成了一个具有历史意义的议题，这一现象在人类文明的演进和城市的成长过程中已被历史所证实，同时也被历史所验证。然而，在当今时代，它又被赋予了新的时代价值与深远的内涵。科技与文化相融汇，已成为一项战略性的议题。在科技发展的历程中，以及文化建设的实践中，理论与实践相结合的规律性认识与成长性思维，显然再次肩负起主动寻求策略、开拓未来领域的重任。科技与文化的融合，亦是一个具有趋势性的话题。我们应当总结过往经验，敢于探索，根据形势制定策略，顺应潮流行事。

核心观点

上海自古以来便见证了科技与文化的交汇。科技已经融入我们的日常生活在内，演变为一种文化现象。与此同时，科技也成为了我们深化对生活与世界理解、有效应对世界变迁的关键要素。

科技与文化相互交融在当今时代具有显著的实际价值，我们理应主动深入追求这一融合，并着力深化策略性的研究工作。

陈燮君，1952年7月在上海出生，其祖籍为浙江宁波。目前担任上海市文物管理委员会的副主任，以及上海博物馆的馆长。此外，他还是上海市人大常委会的委员，以及教科文卫委员会的副主任委员。他的主要研究领域包括哲学原理、科学哲学、现代城市文化、新兴学科的宏观理论、图书馆学、博物馆学、信息学、艺术管理和文博管理等。著述颇丰，包括《学科学导论——学科发展理论探索》、《时间学》、《生活中的色彩学》等专著超过90部，此外还担任主编、发表学术论文和文章若干篇。

科技与文化融合在上海“古已有之”

科学，它通过范畴、定理、定律等思维工具，揭示了现实世界中各种现象的根本属性和运行规律，形成了一套知识体系。技术，它广泛涵盖了基于生产实践经验以及自然科学原理所衍生出的各类工艺操作方法和技能。文化，则是人们生存和生活方式的直接体现，是历史沉淀的产物，同时也映射了一定时代物质生活对精神领域的折射。科技与文化的交融，已经成为历史发展的必然趋势和事实。

实际上，科技与文化之间的融合现象自古便存在。在上海，古文化遗址的考古发掘、古墓葬的清理工作，以及古代陶瓷、铜铁器的出土，还有炊具、储存器、饮食器和酒器等古代先民日常所用器物的发现，以及古代建筑遗存的揭露，都生动地展现了上海古代文明的风土人情、生活画卷、居住方式的演变以及文化底蕴。

自20世纪60年代起至90年代中叶，崧泽遗址历经多次考古挖掘，涵盖了崧泽文化以及马家浜文化等多个文化类型。到了2004年2月底，崧泽遗址的考古挖掘工作再次取得了显著成就。此次出土的文物包括石器、骨器和陶器等，其中石斧经过精心打磨，斧身上还发现了两面管钻形成的孔洞。管钻穿孔技术之前被普遍认定是在崧泽文化晚期才开始出现，并在良渚文化时期得到了广泛的运用。而此次石斧的出土，使得我们对管钻穿孔技术的起源有了更早的认识，提前了超过一千年。这一发现对于深入研究上海地区科学技术的发展历史，具有极为重要的价值。在骨器方面，我们发现了用于狩猎的骨镖，以及用于刮削的獐牙刀。陶器中不仅有日常使用的器具如釜、盆、豆等，还出土了一件表面绘有红色彩绘的陶制小猪塑像。观察其体态，可以明显看出这是一只经过人类驯化、圈养，已失去野性的家猪。这一小陶猪的发现，为中国动物驯化历史以及家畜饲养历史增添了新的实物资料。

上海市青浦区青龙镇遗址的考古挖掘工作已取得重大突破。青龙镇作为上海首个知名古镇，坐落于青浦区白鹤镇，始建于唐朝天宝五年（公元746年）。据传，三国时代，东吴君主孙权曾在此打造青龙战舰，并在赤壁之战中大败曹操。进入唐代，青龙镇演变为重要的海防阵地。因其坐落于吴淞江下游的沪渎口，位置得天独厚，航运条件十分便利，所以它成为了上海地区对外贸易的重要城市，享有“小杭州”的美称，在宋代便已声名鹊起。2010年，上海博物馆的考古研究部门，针对上海地区的历史考古研究，选取了以吴淞江、沪渎垒、城镇建设、航运以及对外贸易等为主题的学术项目。遵循大遗址的规划要求，他们有计划、分步骤地对青龙镇遗址进行了考古挖掘。在当年的首次挖掘中，他们发现了唐宋时期的建筑基座以及大量的瓷片堆积，其中能够修复的陶瓷器数量达到了数百件。两年之后，上海博物馆以及青浦博物馆的考古团队对遗址进行了第二次挖掘工作，对遗址的整体布局和深层含义有了更深入的了解。在这次挖掘中，他们发现了四座排列整齐的火炉，初步判断，这处遗址是一个规模较大、使用时间较久的唐代铸造场所，可能是铸铁作坊，这在上海地区尚属首次发现。遗址内挖掘出一口古井，其深度在上海已知的众多古井中位居首位，且工艺考究。井中出土了多件珍贵文物，包括唐代的鹦鹉衔绶带铜镜、铁釜、铁提梁鼎、铁钩、银发簪、青釉瓷罐以及木雕碎片等。此次挖掘还揭示了唐宋元时期的众多瓷器、铜器、铁器和木器等，初步估算，可复原的文物数量接近3000件，其中不乏精品之作。青龙镇遗址的两次考古发掘，对于揭示上海的历史文化底蕴、追溯城市的文化根源、以及研究古代科技与文化的交汇融合，均具有极其重要的价值。

谈及历史悠久、相互融合的上海古文明，便不得不提及位于普陀区延长路和志丹路交叉口附近的志丹苑元代水闸遗址。该遗址坐落在现今的普陀区延长路和志丹路的交汇处。2001年5月2日，在民居施工过程中意外发现这一考古地点，考古队随即抵达现场，并通过现场试挖确认了其为一处元代水闸遗址。早在元代，上海便拥有了卓越的水利工程成就。谈及元代的水利建设，不得不提及任仁发。在备受瞩目的晋唐宋元书画国宝展中，展出的72件国宝中，便有一幅花鸟画作是出自任仁发之手。有人误以为任仁发当时是一位专职画家，然而实际上，他在元代是一位杰出的水利专家。这堪称科技与文化艺术交汇融合的一个绝佳范例。史料明确指出，在元代时期，任仁发于上海地域策划并实施了十大水利工程，其中现今的志丹苑水闸便是他匠心独运的杰作。志丹苑遗址深处，石榫雕刻之精细，工艺技艺之精湛，无不令人称奇。通过对志丹苑的考古研究，有助于我们深入了解吴淞江的历史变迁。吴淞江曾是苏州河的旧称。值得注意的是，志丹苑水闸与现今苏州河河道相隔已达一公里之遥。通过对比分析那时的河道与现今的河道，我们能够较为清晰地了解吴淞江河道的变迁历程。在2012年的12月31日，元代水闸遗址博物馆正式对外开放，这一举措成为了上海博物馆建设中的一个显著亮点，同时也填补了上海在遗址性博物馆领域的空白。

科技具有一种浑厚的文化力量

科技同样承载着一种深厚的文化内涵，它所蕴含的文化力量不容小觑。那么，我们该如何解读这种文化力量呢？不妨从数字0和1说起。0和1构成了计算机世界的基石，正是基于布尔代数的原理，机械计算机得以诞生，进而演变为电子计算机，最终塑造了我们这个数字时代的文化风貌。

在真假逻辑的范畴内，存在一个被称为“秃子悖论”的命题。当提出“我是否为秃头”的问题时，众人回应道：“你头发这么多，怎能算是秃子？”于是，我开始了拔发的行为。根据常理，人的头发数量是有限的，理应能够全部拔除。当我拔到只剩下三根头发时，再次询问“我是否为秃头”，得到的回答是：“听闻张乐平先生曾画过三毛，但未曾听闻他画过秃子。”既然情况如此，你保留的三根头发并不意味着你是秃头，根据真伪逻辑，这可以被称为“非秃头”。我继续拔去我的头发，当只剩下两根时，我向众人询问：“我是否已经秃头？”众人认为三毛不是秃头，那么两毛自然也不是。由此推断，一根头发的情况下，我也不会是秃头。疑问随之产生，这位并非头顶无毛，一旦拔去一根毛发，他的头顶便会变得光秃，这样的结论恐怕难以被众人所认同，这正是广为人知的“秃头悖论”。这一难题似乎难以逾越。

1964年，美国一位应用数学领域的专家，名叫查德，他提出，要解决这一问题，需从模糊数学的角度入手。将数字0和1用中括号括起来，便在它们之间产生了无数个中间值。借助这一方法，传统逻辑中的“秃子悖论”便找到了解决的途径。人们开始脱发，光头状态不单指数字0，秃顶则对应1。若头发被拔去一半，其对应值则为0.5。在0与1之间，存在着无数个相应的数值点。这一理论上的发现，为“秃子悖论”的解决提供了新思路，并催生了模糊数学理论。一旦模糊数学理论得到解决，模糊逻辑学以及模糊语言学等领域的问题也将随之得到解决。

精确的数学方法可能无法对社会中那些非常规问题进行恰当解决。目前，在政治、经济和文化等各个领域中，我们面临着许多前所未有的挑战，可以说我们正处在一个充满不确定性的时代。在这样的背景下，“模糊数学”成为了应对这一不确定性的“精确”解决方案。

我们从模糊性问题进一步探讨“容错技术”的相关议题。自计算机系统问世以来，便随之产生了关于“容错技术”的讨论。以航天工程为例，其容错性是不可或缺的。在电子计算机的演进历程中，“容错技术”的研究与实施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它确保了电子计算机的持续进步及其系统的发展得以实现。

谈及节奏，这一点在科技领域同样至关重要。一旦节奏与音乐、诗歌相结合，便会催生出科技文化领域的新亮点。在新闻版面布局以及场馆设计方面，同样存在节奏的考量。此外，节奏还能衍生出独特的节奏美学。

通过这些实例，我们能够领悟到，科技已经融入我们的日常生活在内，演变成为一种文化现象；此外，科技还成为了我们深化对生活与世界理解、有效应对世界变化的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

科技与文化融合的对策性研究

科技与文化交汇的进程在当下显得尤为关键，我们必须主动深化对这种融合的探索，并加大策略层面的研究力度。在此，我有数点心得愿与诸位共同交流。

首先，将科技与文化的结合视为一种新的文化观念。目前，文化和科技正以越来越快的速度相互融合，新型文化形态和传播途径层出不穷，科技在改变和提升传统文化事业及文化产业方面发挥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它也成为了推动文化工作科学化、创新化发展的强劲动力。经过改革开放以来的持续探索与革新，我们逐步确立了科技与文化融合的全新发展理念。科技与文化的结合构成了一个发展策略，这应当成为众人共同认可并追求的目标；这种融合体现了一种文化观念，我们需学会对其内涵进行阐释与表现；它要求我们具备全面的思考能力，开展跨学科的研究与探索；同时，这一融合也成为时代性的议题，需要我们从信息社会、网络技术、全球化趋势、“语义革命”、“云计算”的兴起、“大数据时代”的到来、文化与符号经济的兴起以及推动全球变革的新动力等多个角度，引入新的视角、认识与思考。

二是，城市科学精神的倡导至关重要。城市的发展离不开文化精神的支撑，但现今，我们的城市在传承文化精神的同时，亦需推崇科学精神。以上海为例，它不仅在古代文明与近现代文明的演进中积累了丰富的科技文化底蕴。对城市在科学精神与科技文化融合方面的历史轨迹，需进行系统梳理与具体案例剖析，深入探讨古代文明中科技与文化的交织互动，以及近现代城市发展中科技与文化相互推动的现象，并就此开展专题研究及科学性的总结。例如，从“元代水闸遗址所展现的科技文化光辉”、“科学先驱徐光启翻译《几何原本》的成就”、“江南厂在科技文化领域的开创性贡献”以及杨树浦水厂、电厂、浦江饭店等典型案例中，我们可以获得关于城市科学精神和科技文化融合的深刻启示。

第三类是涉及科技与文化融合的项目与品牌。2012年，上海颁布了《上海推进文化和科技融合发展三年行动计划》，旨在打造一个结构合理、类别丰富、布局优化、科技含量高，并具有上海特色的文化科技创新体系及其支持体系。在这一过程中，科技推动文化进步，文化也回馈于科技，使得科技创新成果显著，新兴业态不断涌现，整体发展环境得到显著改善。在梳理历史脉络、洞察文化内涵、规划发展路径、整合相关资源之后，科技与文化融合的进程应迅速确立项目目标、塑造品牌形象、提炼成功经验，并顺应时代潮流灵活调整策略。亟需整合一系列科技含量高的动漫游戏、网络视听、创意设计、影视制作、文化艺术以及数字服务等核心项目及其品牌，快速融入公共文化服务、文化产业以及文化市场体系，注入科技元素，提供科技支持，探索科技与文化关键技术的融合，将科技手段融入创新管理平台，从而在更高层次上为科技与文化的深度融合打下坚实基础。

四是推动“科普”、“科学预测”以及“科学幻想”的繁荣发展。“科技与文化相结合”的理念需从根基入手，激发思想的自由翱翔。上海在科普领域以及“科学预测”和“科学幻想”方面拥有悠久的历史，理应重振其辉煌。科普是推动科技进步的温床；科学预测为科技与文化交汇的未来搭建了桥梁；科学幻想则以想象的方式描绘了人类在未来的物质、精神、文化生活和科技发展的美好前景，其中融合了科学的事实、预见与想象。科普、科学预测以及科学幻想，共同推动了科技与文化的交融，伴随着丰富的意象在想象的空间中翱翔。它们将“鉴赏天地之美、剖析万物之理、借助科技之力、穿梭文化之旅”这一历史长河，从往昔直至今日，顺利且智慧地延伸至未来，展现出一种艺术化的跨越。

五是时代对科技与文化融合的需求催生了对复合型人才的培养，这一需求促使我们着力培育既精通科技又通晓文化的综合性人才。这类人才需具备横跨科技与文化各领域的综合知识体系，他们不仅应掌握某一领域的专业技能和特长，还应具备广泛的通识素养和融会贯通的智慧。他们既能追溯历史的轨迹，也能立足于当下的舞台，积极拥抱一个系统化、综合化、深层次发展的未来。我们应努力成为“科技与文化融合”的新的探索者、践行者。

六、需对中国2010年上海世博会的创新成果进行归纳。该世博会成功实现了科技与文化的有机结合，积累了宝贵的经验，亟需进行总结并广泛传播。自1851年英国举办首届世博会以来，历经160余年，每一届世博会都成为了新技术、新产品、新材料的发源地，同时也是新思想、新观念、新技术的展示、传播与交流的重要平台之一。本质上而言，世博会体现了人文精神在科技领域的转化、具体化，以及科技对人文的吸收与融合。科技作为人文的结晶，其进步离不开人文的推动。人文精神始终坚韧地在科学精神中显现，而人类的思维模式、价值取向、管理方式则有力地塑造着科技面貌、社会风貌、生活走向。